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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球那个网站好|兜里只留了15块钱,我从西安去了新疆 || 陕西人闯世界

日期:2020-01-08 08:3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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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球那个网站好,1987年7月24日,早上7点多,143次列车车厢里开始嘈杂起来,终点站乌鲁木齐终于快到了。

这是一列普快列车,从西安过来,要开两天三夜。睁开眼睛看看窗外,天,蒙蒙亮,可以看到安静的山峦,感觉有点阴冷。

人们开始收拾行李,不少人拿出长衣长裤穿上。我的提包里,带了一条牛仔裤,一件夹克衫,我不知道该不该穿上。在西安,整个夏天都是短裤和t恤。

列车还在快速行驶,窗外的大地白茫茫的,我有点诧异:只听说新疆天气冷,没想到7月份地上还会有雪。后来有人告诉我,列车那会过的地方是盐湖,我看到的是盐碱滩。

“你下车了准备去哪里?准备在新疆呆多久?”对面座位是新疆铝厂的一对年轻夫妇,坐了两天三夜的旅行伙伴,他们对我这个第一次来新疆的学生很关心。

我也不知道下了车要去哪里。

我从来没想过会来新疆,直到毕业分配结果宣布那天下午,我被分配回渭南市教育局。实在不想读了四年大学再回到渭南去,但是学校已经把我分配回去了。再说二次分配肯定要去中学,我也不想到中学教书。我不想一毕业就能看到自己退休的样子。

■工学院宿舍等待工作的同学们

我决定到新疆去,以前听说过大学生支边的事,宁愿去支边,也不回渭南……

除了同学郭林龙,还有各借给我50元钱的两个初中同学,没有人知道我要去新疆。

从西安到乌鲁木齐的硬座火车票是42块5毛钱,从乌鲁木齐到西安的硬座火车票也是42块5毛钱,来回总共是85块钱,还剩15块钱,我估算了下15块钱最多够一天的食宿。我准备在乌鲁木齐用一天时间找工作,这一天能找到工作就留下,找不到工作就赶紧回渭南。

21日下午从中文系空荡荡的10号宿舍楼出来,坐3路公共汽车去火车站时,我没有什么感觉。直到列车开动,看着夕阳西下的渭河平原上,农人扛着犁赶着牛往家走,村庄里冒出袅袅炊烟,我才忽然感到,我这是离开家乡,要去一个很遥远很陌生的地方了。

在图书馆的大地图上,我用手掌量过很多次,乌鲁木齐比东京远。以前我最长的旅行,就是从渭南到西安。

到宝鸡时天已经黑了,上来一个男生,和我同排座,说是海南师院毕业的,不想留在海南,也不想回宝鸡教书,有同学在白银工作,给他联系好了单位,他要去白银市。

但是第二天他就后悔了。

22日,火车进入甘肃境内,河西走廊,看不到田野和村庄,荒凉的山沟里偶尔出现的是土墙和泥巴屋顶的简易房子,门上挂一个旧布拼成的五颜六色门帘,看不到人迹。

望着窗外,我们都有点发呆。

“咱们们回去吧,”他劝我,“只听说大西北荒凉,没想到这么荒凉。”

到了白银站,他下车了,我继续往西走。

21日从西安上火车前,中午在陕西师范大学二食堂买了5个馒头,又到学校新西门口小商店,用剩下的师大菜票买了两包涪陵榨菜。我第一次坐火车,没经验,22日一天时间,5个馒头和两袋榨菜就吃完了,还没吃饱。

“你要吃东西,坐这么长时间的火车,全靠多吃东西才能撑下来。”新疆铝厂那男的对我说。

我告诉他,我坐火车从来不吃东西,我不喜欢坐火车吃东西。

22日黄昏火车过嘉峪关,夕阳照在高耸的城楼上时,车厢里安静了些,要出关了,我的肚子开始饿了。

23日火车一整天都跑在烈日下的戈壁摊上,车厢里像烧过的砖窑。黑色的戈壁滩一望无际,你觉得火车永远都跑不出这单调的戈壁滩。火车上吃饭的时间,我尽量钻到座位底下睡觉。

24日早上8点多,火车停在乌鲁木齐火车站1站台。天不知道什么时间已经开始下起雨,乌鲁木齐7月的雨天真的很冷,我发现只有我一个人穿短裤拖鞋。

我提着包随着人流茫然往车站出口走。

出了站忽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抬头看是我的初中同学王宏玉,他穿一身武警服装。

在西安,我买好火车票后给他拍过一个电报,但是一直没有等到他的回音。他告诉我,两年前考到新疆武警指挥学校,前两天才刚刚毕业,又分配回原单位当会计,刚回单位报到,就看到了我的电报。他纳闷我怎么会知道他会分配回原单位。他刚当兵时我们联系过,后来联系的少,不知道他上学的事情,我在新疆没有熟人,拍电报没回音我没想到会见上他。

汽车大队养鸡房有一张空床,我和养鸡的战士住在一起,早上在院子里和战士们围着一个大铁盆吃饭。

部队不可能长住。我开始找工作,把电话黄页上所有的大学、中专学校的地址和电话号码都抄下来,准备一个学校一个学校跑。

武警汽车大队在妖魔山下一条沟里,走出来一站多路可以坐三路公交车。

去了新疆艺术学院,校园里是俄式老房子,进大门没人管,校园里还有人放羊,找不到人事处的人,说放假了。去了黄河路的邮电学校,也是放假了,找不到人事处的人。去了新疆工学院,人事处王处长说,他很想要人,但要是正常渠道分配来,他们前几年接收了两个和我一样自己来的内地大学生,后来办手续非常麻烦。新疆医学院说他们没有大学语文课程。去了位于六道湾的纺织学校,坐三路车去的,学校在比较荒僻的地方,车站的路边是一道山梁。他们说我们是纺织学校,你来能做什么?我说我可以教美学。我想他们有服装设计专业,需要学习美学。

新疆财经学院、新疆教育学院、新疆社会主义学院……每天跑两三所学校,都没有结果。

我想,还是找新疆教委大学生分配办公室看看吧,尽管我没有任何分配手续。

新疆教委在胜利路维吾尔族聚居区那里,从二道桥那里走过去街上大多数是维吾尔人,街边的小店里有卖小刀和花帽。

新疆教委大学生分配办公室在一楼,里面坐了一个年龄大的男的,一个好看的女孩子。我想了想,觉得女孩子可能好说话,就过去打招呼跟她讲:我是陕西师大毕业的,自己来支边的。她看了看我,脸上不带表情对我说:不是分配来的大学生我们不要。

只有出来。

听说还有一个大学生分配办公室在科技干部局,负责分配非师范类大学毕业生,我决定第二天再去试一试。

科干局在北门新民路乌鲁木齐市广播电视局后面一个居民楼里。

一进楼就看到挂着分办的房子里坐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头,坐在一张桌子后面吸烟。我做了自我介绍,恳切地表达了建设边疆的愿望,他从老花镜上面看了看我说,你到六楼的人才交流办公室去给他们讲下你的情况吧。

后来我知道他姓秦,新疆医学院人事处退休处长,被返聘到科干局大学生分配办,山东人。

到了六楼人才交流办公室,正对门坐了一个维吾尔男子,里面坐了一个汉族中年男子。我走过去告诉汉族男子一楼分办让上来的,把我的情况讲了一遍。他没怎么抬头,告诉我,自己来新疆的大学生他们现在不接收,不要说是陕西师大的,北大清华的也不会接收。

我下楼到三楼楼梯口时,一个秃顶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子主动问我情况,我告诉了他。他说你再上去,就说闫(杨)局长让你上来的,我没听清楚是闫还是杨局长,我以为他就是局长,后来我知道他是克拉玛依市人事局的。

我再次上到六楼,人才交流办那个汉族男子问我,怎么又来了?不是给你说过了么?我告诉他,是杨局长让我上来的。他拿起电话问了下,告诉我:你还是走吧。后来我知道这家伙是陕西师范大学数学系毕业的。

我到一楼分配办告诉老秦人才交流中心说不行。老秦很耐心的给我讲,去年以前,新疆接收了很多自己来的内地大学生,内地省区到国家教委告状,现在新疆是不能接收了。

从科技干部局出来,我有点茫然地在乌鲁木齐的大街上走。乌鲁木齐就在天山脚下,抬头就可以看到白雪皑皑的博格达峰,我看着博格达峰走,一直走到了城边上一个散布着很多坟墓的荒坡边,后来我知道那是叫东山。

回到妖魔山那条沟里的武警汽车大队时,天已经黑了。第二天,我又坐三路车到南门,穿过解放路走到北门,在广电局楼下商店买了一盒天池牌的香烟。天池烟5毛钱一盒,红雪莲要贵些。我来到科干局,坐到老秦对面,给他递上一根烟。老秦烟瘾大,在办公室几乎烟不离手,一根接一根吸烟。我和他聊天,看他办事,他抽完一根,我就马上递上一根。一盒烟完了,我就赶紧出去再买了一盒。

第二天早上我还是买了两盒天池烟,一上班就坐在老秦对面。下午,老秦告诉我,我的情况,只有科干局闫局长给陕西省教委沟通下,也许可能可以。

第三天的中午,有人给老秦送来一盘切好的西瓜,老秦拿起一块递给我说,小苏吃瓜。前两天吃瓜他从来没有让过我。

吃了两块西瓜,门外进来一个穿白绸子上衣,略胖,带着墨镜的中年男人。老秦大声招呼说,老闫老闫你看下,这是你的老乡小苏,来支边的,自己来的。把我的情况给老闫讲了一遍。老闫挥了挥手说,先安排吃住,先安排吃住。

老闫名字叫闫顺孝,陕西合阳县人,新疆科技干部局局长。

老秦马上把我安排到了隔壁的新疆工运干部学校学员宿舍楼,每天还有6块钱的饭票,在学校食堂吃饭。

工运干部一栋学员宿舍被科技干部局包了下来,安排全国各地来支边,还没有分配的大学生,住了两层楼。

我熟悉的,有厦门大学的黄文佐、北京外经贸大学的金博艺、北京联合大学的孙冀民、华中农大的杨萍、武汉大学的刘旭黎、河北大学的刘月星、西北农学院的曹真、小杨、云南大学的小朱、华东师大的小陈、西北大学的王进强、天津商学院的大徐、湘潭大学的一对恋人,还有北京钢铁学院的、上海师大的等等。都是来新疆闯荡的。

■左起:华中农大杨萍、武汉大学刘玉黎、云南大学小朱、厦门大学黄文佐、本文作者陕师大苏立

每天晚上,我们聊天,或者跑到街上买几串葡萄一起吃。半夜的时候走廊里的电话会响起来,我们都知道多半是曹真在西北农学院读研究生的男朋友打来的,她会光着脚跑出来接电话。

黄文佐是厦门大学美术系毕业的,福建漳浦人,扛着行李,倒了三次火车来到新疆。他来新疆是为了画画,在学校就向往新疆的异域风情和自然风光。

金博艺是陕西武功人,北京外经贸大学毕业,一个人骑自行车从北京出发,经过蒙古高原,进入宁夏,在黄河里游过泳,再进入甘肃,最后来到新疆。大家都跑到他的房间,想看看从北京骑自行车来新疆的是一个啥样的人。他是一个浪漫单纯的人。有一天他像孩子一样跑到我的房子,兴高采烈的告诉我他们怎么揭穿了那个说他爸爸是新疆军区副司令的骗子宋翔宇的。

■金博艺来新疆途中在成吉思汗墓留影

新疆是绿洲社会,城市之间距离很远。我们来新疆的这群人,大部分都要求留在乌鲁木齐,只有博艺主动要求去和田。和田地区位于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西南边缘,昆仑山下,是新疆最偏远的地区,离乌鲁木齐2000多公里,坐汽车要走六七天。博艺选择了和田地毯厂,那是新疆有名的地毯厂。走的那天他挥挥手,头也没回,就离开了,从此我们再没见过面 。

后来看过他1987年10月8日在《和田报》上发表的一首诗:

《和田河》

太阳消融了你洁白尊严的躯体

泻下来一园春天的梦想

挟带着太阳的希望

跳动着生命的乐章

去冲破死亡盘踞的禁区

不留恋昆仑之巅的显贵

不图慕圣洁无暇的赞美

不向往浩瀚大海的永恒

不憧憬繁华喧闹的虚荣

啊,和田河,太阳的娇子

把生命孤独地倾注进了

——荒寂无边的沙漠

苍茫的死亡在你面前退缩

蓬勃的生命在你身后升腾

不可一世的狂暴铺出温情驯良

沉寂百年的大地生长出歌声回荡

贫瘠和荒凉在你脚下变色

富足和繁荣正在萌芽成长

愚昧与野蛮被你驱散

现代文明开始展翅翱翔……

纵然没有人把你的美名远扬

纵然也总会有消逝、死亡

可那一片一片充满生机的绿洲

正是给你不朽的勋章

将永远镶嵌在共和国的版图上

几个月后我已经上班,听外贸厅一个人说,金博艺在和田游泳时不幸溺亡。那已经是冬天,我打开窗子,让寒风吹进房子。

博艺是9月27日溺水的,他没有看到自己的诗歌发表。

六年后我在《新疆经济报》副刊写了一篇散文《风摇人影散》纪念他。诗人济慈英年早逝,溺水身亡,他的的墓志铭上写着:这是一个把名字写在水上的人,我想博艺也是。我想象沙漠的风吹过和田的那一片湖面,吹散了博艺的面影。

前年的时候,博艺一个杭州同学给我打电话,说他自驾游到了和田,找到了陵园但找不到博艺的坟,陵园的人说,三十多年了,当年木头做的墓碑早已经不存在了。他只能点三只烟,大喊了三声:博艺我们看你来了!

几十号住在新疆工运干部学校的内地支边学生,其实大多数也不知道新疆哪个单位需要人,大多是到了新疆才找自己想去或者要自己的单位。

我继续找单位。新疆财经学院说可以,后来教委分配来一个兰州大学中文系的学生,又不行了。找到乌鲁木齐职业大学,董校长说就需要一个中文教师,他是陕西人,决定要我,但后来分配到新疆电大的一班同学夏明菊,被教委改分到职业大学,董校长很抱歉地给我解释。

老秦说兵团劳改局要人,让我去看。劳改局政治处把我带到了局里办的报纸《新生报》社,主编老李给我一叠稿子让我改,看了我改的稿子说你来做文学版的编辑吧。

到了8月底了,工运干校的人逐渐减少,有分配到单位上班的人给老秦送来了哈密瓜。我跟老秦说,我啥时候能给你送瓜呢?老秦笑了,说你去找小孙给你办分配手续。小孙主要负责学生分配,石河子大学毕业,女的。她说要我把报到证给她,她给我改签。我告诉她,我的报到证来新疆之前交给了渭南市教育局。她说,这麻烦了,报到证就是国家干部指标,没报到证就没有干部指标。有报到证可以改签,没有不能分配。

我再去问老秦,老秦说这是真的,科干局要给你分配,就只有把报到证拿来改签。我一下懵了,原以为只要闫局长给陕西教委打招呼就行了。

我问老秦,如果你是渭南市教育局的,你会把报到证再给我么?老秦说,肯定不会。

我和黄文佐住在一个房间,那天晚上我们讨论了很久。我打算回渭南市教育局要回报到证,我们讨论了一晚上方法。文佐决定和我一起到西安,看情况帮助我。

第二天,我和文佐买站台票上了回西安的火车,上车补票没有座位,就站着。恰好那几天兰新线有火车油罐车在兰州附近的铁路隧道里爆炸,火车到兰州附近就不通了,换乘汽车到了兰州,再买了西宁到上海的一趟火车票回西安,也没座位。

回到西安,在陕西师大生物系高中同学雷富民宿舍住了一夜,让文佐看了研究生录取通知书的样式,我又找分配在师大党办的杜叶婷要了几张带陕西师大抬头的办公信笺纸。如果我去要报到证教育局不给我,就让文佐做一份证明,拿着去渭南教育局要报到证。

第二天,文佐去碑林参观,我回到渭南市。我准备先借报到证出来,如果他们不借,我就抢。

当天下午,我顺利地要回了我的报到证。

文佐要继续在碑林看几天,然后再回厦门。我立即回了渭南的家。

毕业了一个多月没有音信,父母以为我已经出事,我妈说,我们以为没你了。

第三天,父亲给我了70元钱,我再次返回新疆。

新疆30年,我经历了教书,一个人创办一份报纸,到新疆经济报,和同事一起创办新疆晨报,做企业等不同经历。

1992年,我写了一部小说《青春游荡》,记录我们茫然又充满勇气的青春岁月。文佐给小说画了一个封面,然后离开工作的漳浦一中辞职到厦门闯荡去了。我们就此失联。

2008年,文佐从电视上看到我参加北京奥运会火炬接力,开始找我。其实2003年我去福建《海峡都市报》交流,就专门去厦门找过他,记得他的女朋友魏岚当年工作的厦门玻璃纤维厂,但是厦门玻璃纤维厂早已经没了。

■31年后和黄文佐在新疆重聚

魏岚是全国人大代表,2017年来新疆视察,通过新疆人大找到我。2018年,分别31年后,我和文佐再次相见。而我们的孩子,他们都已到了我们当年闯荡新疆的年龄。文佐女儿已经研究生毕业,是小有成就的年轻女画家,我的儿子也考进美国大学,闯荡美国了。

我们这一代人,是在没有选择的年代里自己努力选择。现在的孩子,是在无数的选择里选择自己。都是为了改变命运,谋取更好的未来,时代不同,人生其实都是一样。

作者 | 苏立 | 去闯荡世界的陕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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